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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雯珺x我 - 限定梦境
发布时间:2019-12-11 14:43   作者:豪利777手机版下载    点击:

新鲜扇贝肉的鲜美配上北豆腐特有的香滑,咕嘟咕嘟五个小时加入特殊调味品后的奶白色高汤再点上嫩绿的香葱。

知味观的招牌扇贝豆腐汤永远需要时间的考验。老板郑以在接受采访时就是这样的在表达自己的看法。

“毕大厨也是这么想的,我们郑老板真懂他。”厨房门口的大屏上播采访的时候,黄明昊还在雕手里未完成的白萝卜,听到直播声连眼都没抬就开始乱吹。

夏天知味观厨房里空调总是会低几度,郑以披了件披风靠在厨房门口玩手机,闻言便看向黄明昊,乐了,“嚯,感情黄大厨才最知道毕雯珺想啥。”

“姐,”黄大厨突然放下手里的刀,双手撑着案板,无奈的笑,“你说你啊,郑家独苗掌上明珠何必在一棵树上掉死。他毕雯珺油盐不进,你也没必要非要拿他做拌菜。”

郑以翻了个白眼,“我拿他煲汤行不行!你说你怎么越长大越磨叽啊,你以前可不这么爱管我的事。”

“得得得,都是做弟弟的不是,是弟弟说错了,说你心上人坏话了。”黄明昊说着说着就要扑过去找郑以撒娇。

“咳,”门口传来声音,引得姐弟两个看过去,毕雯珺被盯得有点尴尬,赶紧走过去放下手里的砂锅,“过来尝尝汤。”

“菌丝汤。没加香菜。”毕雯珺只舀了一个青花瓷碗的汤明晃晃的在桌子上摆着。

这话越听越不对。黄明昊气的跳脚,“毕雯珺你不带这么偏心的啊!我姐才不吃香菜。那我的呢?”

郑以二十岁那年知味观就被郑家老爷子作为生日礼物相赠。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黄小少爷从意大利学成归来后也直接进了知味观的后厨。郑以二十二岁的时候知味观遇到了最难的时候,被投诉被迫关门,她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碰到毕雯珺的,作为顶级厨师的毕雯珺。知味观是她的世外桃源是她的堡垒是她的心血,一身傲骨被他折也心甘情愿。

托了毕雯珺心软的福,知味观又重新开张。三年来知味观俨然成为了这座城市的标签。

噩耗传来的时候她还在柜台边上清算这个月的账单。黄明昊说话的时候尾音都在颤抖。郑家的顶梁柱郑以最亲近的爷爷倒在了自家的花园里。

曾经被后妈亲爸冷嘲热讽的郑以曾经走投无路几乎要来下跪求他的郑以,即使那样的境遇下都可以挺直的腰板都可以坚定的眼神不服输的劲头就在郑老爷子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了。

从葬礼回来后她表面上和以前的样子还是一样的,只是眼睛里没有了从前的神采,还听说吃得更少了睡的也更不安稳了。

毕雯珺叹口气,切着案板上的小香葱脑子里都在想扇贝豆腐汤到底能不能刺激到她的味蕾。

郑以进了后厨的门的时候,因为近视只能投过昏黄的光去看一个侧颜,毕雯珺认真地看着正在沸腾的砂锅,神情淡淡的却是专注的不可思议。

她心里冒出一股奇异的感觉。原来月光是可以坠落的是可以沾染上人间烟火的并且可以仅仅是为了她。

那一刻她是想过落泪的,为了这些日子以来压在心里的千千万的委屈和难过。可她看见他端了她常用的碗盛了汤走过来,他一点安慰的意思都不见,神情坦荡的要她喝汤。

汤烫的她舌头发麻甚至发疼,清淡的豆腐香就直接被压下,只剩扇贝的鲜腥味在她口里扩散开来。她顿时被刺激的直接流下了生理盐水。

毕雯珺从她手里夺下碗,就把她的头往自己怀里一按。他想,都这么久了她也该哭了,太多压力和难过压在她心头也就相当于压在他心头。

多年之后,郑以也还能记得这天,外边大雨磅礴知味观却是最温暖的小窝。她埋头在爱人的怀里酣畅淋漓的为了曾经的不如意放肆大哭,那一刻她想,未来的路她一定一定要至少能保住眼前人的万事胜意。

可谁也不曾想,第一个按耐不住的却是郑以的父亲。接到黄明昊电话要她赶到知味观的时候,郑以还在水产市场和老板砍鳗鱼的价格。

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对坐着,父亲是正对着她的,她不大清晰的能看见光线下父亲泛白的头发。她低了头用手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泛起的泪花。

“我知道今天我来找你,小以知道了一定会怪我,”郑父摩挲着手里的茶杯,顿了下才继续说到,“她从小被保护的太好。我希望她以后也无忧无虑。知味观带给她太多压力,一个做父亲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女儿消瘦。”

“您……到底想要说什么。”毕雯珺的手已经不知何时紧紧地握住了茶杯,开口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阴沉暗哑。

郑父没有半分被吓到的反应,只是继续说着,“我要她,离开知味观。我会给你安排更好的酒店你可以继续做主厨。但我想,从此以后你也没什么必要和小以联系了,她……”

“您问过她的看法么,”郑父还没有说完,毕雯珺就冷声打断了郑父的话,他抬头看着眼前人怔然的面容,心下冷笑,“您到底知不知道她到底要什么。您娶新的妻子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打算自作主张毁掉知味观的时候也没有问过她的心思,连她离开我这件事您也要替她做决定。您到底知不知道您做的这些事对于她而言是怎么样的打击啊!”

毕雯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的音调也越来越高。他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想起他初次看见郑以的时候,小姑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磕到了额角,红肿了一大片,她呜呜咽咽地拽着他的衣角求他,出口的话都断断续续的。

可就是那样的小姑娘,泪珠滚进他向来平静无波结了冰的心湖,让他心尖盐分超标化作一汪春水。他听见他自己哑着嗓子说好。

这样的小姑娘他怎么忍心让她受半分委屈。他激动的情绪略略平静下来,只鞠躬说了句抱歉,就再也不想看眼前人的反应转身离开。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在一个从未踏入过的实验室。我一直知道顾叔叔手下有一个很厉害的硕士生,他在整个学院,哦不对,是整个学校都很有名。

可我见到他的时候那个人他真的很狼狈。顾叔叔脾气真的不好,古古怪怪的一个老头。就算他和我爸是多年好友我也要这么评价他。被他骂到低头不吱声好像是他手下所有博士生硕士生的宿命。即使那个人是毕雯珺,那么有名的毕雯珺。

我在实验室门口踌躇了好久才敢推开门走进去,毕雯珺的实验报告被顾老头攥在手里往他脑袋上呼,毕雯珺连躲都不躲,抿着嘴脸也惨白,直直地就承受了几下重创。声响听得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是来让顾老头看我的读书报告的。考古是每年都要交一份的,即使我已经被分到单独的历史系也不能逃脱这个难关。

顾老头看见是我这才有了一点好脸色,接过我的读书报告戴上老花镜就开始研读,我是不知道我写的怎么样可顾老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告诉我,我可能写的真的很完蛋。

顾老头撇了我一眼也没理我,只是把眼光投向一旁青松般的毕雯珺,“她,你能带么?”

您认真的?我简直是像在听笑话。毕雯珺诶,每天都忙着在顾老头身边吸收新知识学习新内容的毕雯珺为了我一个混日子的人来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那顾教授我就带她去图书馆写报告了。”毕雯珺根本不肯给我拒绝的机会,拿了我俩的报告就拽着我出了实验室。

“学长……学长,那个我自己可以完善它,你信我。你可以继续回去考古实验室,不是昨天的那个赵王墓还有竹简没有清理呢么。你……”

毕雯珺才懒得理我,任我自己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他也没有放开我,一味地拽着我往图书馆走。哦对了半路上还知道拿手机预订了图书馆自习室的两个座位。

“杜兰特《世界文明史》,托克维尔《旧制度与大革命》,”毕雯珺轻车熟路地找了两本书放在我面前,“这两本今明两天看完。”

我简直打死他的心思都有了,让我看完这两本我半条命都得搭进去。世界史对于我而言就是灾难,上学期期末考试我连埃及和伯罗奔尼撒有战争都能写的出来,被赵老师敲的脑壳现在想起来都还在疼。

我就要朝着毕雯珺抱怨,可是他已经捧着《国史纲要》看的津津有味了,哦对还戴上了他的近视眼镜。

我随便翻了两页《世界文明史》我就要吐血了。难为我们图书馆有这本大部头了,十一卷啊十一卷!我得读十一周才读的完吧。

我一脸绝望的趴在桌子上,似乎是我的生无可恋严重影响到了毕雯珺的学习,他方才赏给我一个眼神,直接夺过我手里的书,翻了几页又放到我面前,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显得更加有磁性,“路易十四这个部分是你读书报告的部分,好好看看这里就可以了。不懂就问我。”

我才不肯承认毕雯珺离我这么近,呼吸打到我脸上的时候我脸红了呢。我我我……图书馆自习室太热了,都春天了打什么暖风啊!

说起来都是泪,我真的为了路易十四整整和毕雯珺泡了三个星期的图书馆,我一遍遍的返工我的读书报告一遍遍的请教毕雯珺,直到我的读书报告被顾老头点了头。

本以为毕雯珺能和我发生什么故事,可就他那个清心寡欲一心向学的样子,还是算了吧,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没错,可不见毕雯珺的这些日子心里总是不舒服总是做着什么事都能想起他。比如我现在正在食堂吃他近期最爱的糖醋排骨。我叹口气,怎么毕雯珺不见了排骨都不好吃了。

“叹什么气啊,又没有读书报告缠着你了。”是毕雯珺,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脸上一直带着笑。

“今天怎么你自己?室友呢?”他倒是不客气,端着餐盘就坐到了你对面,“嗯,室友不在也好。”

毕雯珺露出一个笑容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几天去图书馆都看不进书去。我想,那是因为你没有陪我。所以……所以,以后我们永远一起去图书馆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毕雯珺你也太过分了吧?我的读书报告前几版顾老师说都合格,你竟然让我修了那么多遍!”

毕雯珺认识你是在进大厂的第一天。那天你的头发编成很复杂的蜈蚣辫,还是一头靓紫,实在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事后,你也曾无奈表示,如果不是在他们进厂前一天和服化组的姐姐们赌输了,估计毕雯珺先生永远也注意不到你。

只是没想到平日里素来冷静自持的毕先生,一手搂住你,黏黏糊糊的蹭过来,轻轻的啄了你的唇,好看的眉眼带着笑意,“你也太小看我了,就算你染了奶奶灰我也肯定会喜欢上你。”

你却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毕先生,双手搭上毕雯珺的双肩,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的蹭了蹭毕雯珺的额头,撒娇般的开口,“那,当初要不是我先和你说话了,你是不是到离开大厂了也还不会和我说话?”

耳边的娱乐节目主持人还在嘻嘻哈哈的讲着过时的梗,你的感官就在这沉默的时刻被放大,满脑子都是对毕雯珺此刻沉默的不解。

你还是不懂,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他用另一只手揉揉你的头发,“虽然很不想讲,但是如果我的小朋友这么想知道的话,那我说了哦,”他顿了顿,看了看你,“早就喜欢你啦,所以不敢上去和你讲话,我怕,如果张嘴的话,那句喜欢你就会自己溜出来啦。”

“毕雯珺,”你被感动的想哭,这个男人从不会讲什么情话,今天算是你听过他说过最甜的情话了,你眼睛都不眨的望着他,“你要知道的是,喜欢也可以从眼睛里溜出来的。所以你看看我。我的眼睛里,从那一刻开始就只有你。”

今年春日的风也都凌冽的过分了,卷起你的发来毫不留情面。你也不曾想见到朝思暮想的毕雯珺会是这么狼狈的时刻。

自从两年前毕雯珺成立了单独的工作室,你就变成了毕老板的下属。按往常来说你应该是毕老板的随身化妆师,只是因为毕雯珺三个月前进组拍戏的时候你正好生了病把毕老板吓得说什么也不肯让你再跟组。

你到了工作室门口,自然而又狂躁的试图用手把头发还原成出门前的精心梳理好的样子。

“头发惹你了?本来就不多,你再弄下去都得没了。”他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到你的耳中,轻巧的缠眷的带着温柔笑意的。

毕雯珺倒是自然,把自己的包包随手递给身边的助理,摘下自己的口罩,骨骼分明十指修长的手捏着口罩,一步步向前,直到在你面前站定。看着你呆愣的样子,不自觉的笑意溢出眼睛,“小笨蛋。”

你不由得被他气笑,垫起脚来,伸手摘掉他一向喜欢倒扣的帽子,看着他因为没有了束缚而变得直愣愣的发,笑出声来,“你还笑我呢。”

他对你一向宠溺,只皱了皱好看的眉,伸手把头发向后一撩,无奈却又温柔的朝你笑,“别闹了,宝儿。”

他喜欢唤你宝,加上儿化音,尾音百转千回,让你觉得他对你珍视的紧。听的你的心尖都泛起蜜意。

他从你手里拿过帽子戴好,然后看向你,“最近累不累?我不在有没有好好吃饭?”

你看了一眼工作室大厅里看似忙碌其实好像都在偷偷打量你俩的工作人员,不自觉红了脸,“我上班要迟到了。”

你看向一直笑意盈盈面对打趣也不肯开口为你解围的毕雯珺,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毕老板上班迟到!”

他却是仍旧看着你,半分眼神也不肯从你身上移开,看你羞得脸都通红才慢悠悠的开口,“嗯确实迟到了。既然迟到了,那就不怕再迟一点。”

毕雯珺亲完,环顾了一下四周,工作人员都在做事,好像从未发现你们俩的存在。他低头看着你的红透的脸蛋,满意的在你的耳垂亲吻了一下,“有情人没必要闪躲。”

给毕雯珺化妆一直都是一项很简单的工作。你与他最熟悉,你也最知道什么样的妆容和发型最配他。毕雯珺化妆的时候又最乖最听话,惹得你每每化完了就要对着他还没有做发型的头揉上几下,反正他睡着了也不知道。

毕雯珺总是可以在你化妆的时候睡着,你也只好吃力地托着他的头完成所有的部分。助理说在剧组毕雯珺从不在化妆的时候打瞌睡,每次都困的眼里含了泪花也死撑着不让自己睡。

“怎么了?啊?”毕雯珺进家门连鞋都没有脱,直直地冲过来抱着你。他肯定能觉察的你今天状态不对。

“我生气了我跟你说,毕雯珺,”你把头往他胸前一靠,“我听你助理说你在剧组化妆都不睡的。”

“我一给你化妆你就睡觉。剧组的cody给你化你就乖乖的。为什么啊?”你用脑袋在他怀里蹭。

西城的地形多是山地起伏。毕雯珺在我前木子洋在我后的保护着我往高处走,向那座在半山腰的城堡。

我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心脏疼到我简直不能直立行走。毕雯珺想要回头拉我上山,才发现我的现状。

“不要动她了,”木子洋制止了毕雯珺的动作,“把山上的东西引下来吧,往昔这种状态她不可以在硬撑了。”

“不……不行。我这么难受说明……说明它在不远处了,毕雯珺不是说过,只要……只要我和它面对面的话,我就可以缓解这种难过了。”豆大的汗珠往下滴,可我顾不得那么多。我需要继续往前才能缓解我的疼痛。

毕雯珺和木子洋拗不过我,打算用个医诀暂时压制我的妖灵之力的涌动。可木子洋刚要用他最擅长的妖术我就发觉我自己的妖灵之力开始慢慢回归了正常,我能感受到它从我的心脏处往身体的各个方向流动,缓慢的轻柔的温暖的力量在我身体里每个角落。

我站起身朝着四周望,粉色的闪光粉在我身旁的高大树木的树叶上发着它本来的光彩。

“是这个!就是这个!”我能感受得到的,所有的能让我平缓下来的能量来源就是它。

“啊——”一个痛苦的男声过后,漂亮的带粉色闪光的蝴蝶只扇动了两下翅膀就变成一个男人直直地朝我扑过来。

靠,这哥劲真大。直接把我扑倒在地可行?!我挣扎着想起身,毕雯珺和木子洋一人一边一个把压在我身上的这位哥拽了起来。

“晕过去了。”毕雯珺面无表情的捏着这位哥的下巴看了又看最后得出来了这么一个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的结论。

“诶?这不岳明辉么!”木子洋眯着眼指指这位哥的脸蛋,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给这位哥一拳的架势。

“诶诶诶!干啥呀,人欠你钱咋的?”我冲过去从后边抱住木子洋的腰,以防他真要有什么动作。

“倒不是欠我钱,”木子洋掰开我的手,咬牙切齿的,“要不是他,那蝴蝶公主早就在我怀里了!”

我们还是把岳明辉先带回了桃阁。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哦不对还有一个躺着的岳明辉。

“不能在你屋里!我不同意!”木子洋盘腿坐在我对面一脸不快地看着在我的毯子上昏迷着的岳明辉。

“诶?!我说往昔你这个丫头怎么回事?一个大男人诶大半夜的,在你房间你俩孤男寡女的,像什么话啊?你现在要有点妖王的自觉性行不行?!”木子洋简直是被踩了狐狸尾巴一样,炸毛到不行。

……狐狸耳朵可真好使。“那能怎么办嘛。又不能让他跑掉。”我委委屈屈地看着面前的一团黑气的木子洋。

毕雯珺估计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明黄色的卫衣袖子被他甩了两下,安栖阁就多了两个屏风隔间。

夜半我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动静估计是吵醒了谁。只能听到低低的咳嗽声。我爬起来就往门口走,试图又跑出去看星星月亮。

“用不用从诗词歌赋陪你聊到人生哲学啊?”毕雯珺的小奶音就和原型小橘猫一模一样,奶奶的听起来就让人很想调戏(?)虽然他现在摆明了是在调戏我吧。

“别动,”毕雯珺的动作抢在我前面,就着这个动作,他低头,平缓温和的语调在我耳边响起,“我昨天给你喝的是补药。我也看到昨晚你偷看木子洋了。往昔,你要知道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不会害你我对你是全森林最好。”

毕雯珺话说的颠三倒四,让我忍不住去看他,他望着我的眼睛,神情是让人难以忽视的认真。

月色朦胧,毕雯珺又好看的像画一样。可我的心跳的好快,像是附近又出现了守护者一样。我忘了动作,只知道盯着他瞧。

今天是飘着毛毛细雨的森林,草木都散发出一股子清新的味道。我瞧着这像画一样的美景,心情都觉得好了不少。

我正坐在泓桥边上的大石头上喂池里的几尾红色锦鲤再加上一只看起来就傻乎乎的小乌龟。毕雯珺就忙不迭地冲了过来,人形模样看着就很是俊俏,眉眼间山川河流什么都有,好像是比森林的景还要好看上几分。当然了,他要是不抓着我飞奔的话这些肺腑之言我还是有心情告诉他的。

拉着我也不知飞了多远的路,就看见雪狐坐在台阶上伸着小爪子和一只闪着金光的蝴蝶你躲我藏的。

……现在我有点怀疑我是走错了片场。“毕雯珺,你带我来就是看木子洋和蝴蝶调情的?”

“你一点什么都感应不到?”毕雯珺并没有如我所料的哈哈大笑,而是眉头紧锁的望着我。

他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答复我。仅仅朝着木子洋的方向喊了一句,“你回来吧!”

木子洋瞬间变成人形,手边拿了一朵娇艳的还带着朝露的玫瑰,向着蝴蝶轻轻地摇了摇,“打扰了,美丽的蝴蝶小姐。”

距离刚刚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已经过去了一刻钟了,我还是没有醒过神来。木子洋和毕雯珺又像是两座大佛一样相对无言,我坐在这心都发慌。

“我们昨天晚上瞒着你去摇铃塔了,测出下一个守护者真身是蝴蝶。”毕雯珺抿抿嘴,面色凝重。

“……所以呢。木子洋和蝴蝶调……玩耍就可以知道蝴蝶是不是守护者了?”木子洋的眼神得吓死一头驴,我连忙改了口,可也没见他脸色好到哪里去。

难道不是你想去调戏花蝴蝶?!我把这句话压箱底了。开玩笑。现在说出来我不得被木子洋漂亮的雪白毛尾扇死么。

毕雯珺懒得搭理我们俩,倒了三杯茶甚至捏了个诀去掉了浮沫才递给我们两个。茶水的颜色有点不同于往常,我接了茶就习惯性的去闻闻味道,不是花果香而是一股子草药味。

“这啥呀?”我深吸了一口气才喝了一口进去。毕雯珺说我的脸皱的像是月球表面。那我就奇怪了,妖怪也知道月球?!

这两人完全不理我的疑问,一个转着茶杯感叹窗外的黛青色烟雨,一个自顾自地念叨着蝴蝶族谁比较像守护者。我这个妖王真的一点尊严都没有么。

“我们明天去西城。蝴蝶族的聚集地。我们一定能找到下一个守护者。”木子洋的态度很坚定,让我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可我明明能够感受到我心底那强烈浓郁的不安,此行一定危险重重。

是夜。因为整天的雨更显得更深露重。我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就抱着毯子在泓桥上搬了一个小板凳坐着看夜景。天空繁星点点,甚至偶尔能看见更亮的两颗闪着奇幻的光芒,这是我讲不清道不明的美,美得震撼人心。

我知道他们两个也睡不着的,可我没想到木子洋会出现在泓桥。他竟然在河岸边淌水。雪白到在暗夜里都发着光的狐尾激起池水时就会伴随着他的一声长啸。啸声悠长而凄厉,听得我不由自主的悲伤。

我只有叹气然后转身离去的资格,即使那一秒我疯狂的想要环抱住那只眼睛里闪着泪光的雪狐。即使是如此,我也只是平静地转身离开了。

西城。这个地方神秘感十足。来的路上毕雯珺给我科普了很多关于这个地方的知识。西城是蝴蝶一族的故居,因为结界消失的原因西城布满了瘴气,蝴蝶一族几乎全族都被瘴气吞噬掉了灵气。据毕雯珺所说,我大概也是西城唯一的救世主了。

进入了西城辖区,我才知道毕雯珺讲话实在不符合实际。什么瘴气满城啊这明明就是瘴气满森林了啊!要不是西城被木子洋设下了结界,估计森林中心——我心中美好的城堡我的桃阁也会被这么强大破坏力的瘴气所吞噬。

“木子洋,你昨天那个,花蝴蝶为什么没有被吞噬?”我四周望了望,是了无生气的西城没错了。

“那是西城的公主,据传言只她一个逃离了西城。我们想着既然是守护者,那至少要有纯正血脉才行,就找到了她。”木子洋点燃了一把狐火,淡蓝色的光映着他的脸,是我从没在他面上见过的冷峻。

木子洋刚刚说完话,我就觉得身体出现了奇异的反应。好像有东西在牵引着我,心跳如鼓般的感受并不舒服,我捂着心脏跪在地上,这强大的疼痛感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承受能力。

“现在看来,还有……没有被吞噬的蝴蝶存在。”我强忍着痛感说出这番话只想让他们两个好好的观察一下周围。毕竟,我这种痛感就说明……守护者就在附近了。

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有着这样的传言,森林里是森林森林里还套着森林,充满瘴气的森林深处便再也不是人间。那是,妖精森林。

粉色的雪花还在飘落,据木子洋说这是雪女在欢迎新的妖王的到来。雪花落在漂亮的火红色套裙上便不见了踪影。远处斑驳的青山在雾气霭霭中若隐若现,面前的池塘也仅仅泛着微微的粉色,交颈的天鹅在池水里慵懒的享受着这样漫不经心的时光。我伸手去接落下的雪花,看着它在我手里融化。这是来到妖精森林的第三天,可我对此一无所知。

“冷么。”我身后的男人明显是比我高出了一大截,他的阴影可以罩住整个我,罩住我不安的狂乱的匪夷所思的恐慌。

我低头看了看刚刚被他加诸于我身上的白色毛皮,我不看他也不想看他,即使那张幻化成人形后的脸充满着高级感和亲近感,“木子洋。”

他从鼻腔里发散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应答。狭长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我仰着头看向他盈满万物的双眼,问他何时我才可以离开。他像是听到了笑话般乐不可支,修长的食指在我眉间轻轻地一点,便映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我的心脏像是注入了缓缓流淌的温泉,五脏六腑都变得更加平缓舒适。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喃喃自语。他说,这就是往昔你必须留下的证明。

我知道木子洋的真身是苍梧山的雪狐,我今日才真正知晓原来狐狸真的一贯最会魅惑人心。

从泓桥上走过去就是我的暂居所,毕雯珺昨天刚刚给它起了一个不雅不俗的名字——安栖阁。听得我差点要捏个刚学来的妖咒让他好好休息。

安栖,安息。听起来像是咒我,可我其实知道他想让我在妖精森林踏实的住下。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我来解决也只有我才能解决。

我刚要在我的屋子里展开厚厚的被子睡个安稳午觉,毕雯珺就用他的真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我上了锁的门向来防不住橘猫的爪子。他跳着步子向我扑来,朝着我的手就是结结实实的一口。我被他咬的有点发懵,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就不再出声。

我低着头不想回他。疼是不疼的,毕雯珺知道分寸。可平白无故被咬了一口这账总是要清算的。

我一听这话才真正生气了,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的就想往外面走,“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只告诉我,我是新的众妖之王,我的任务就是就在这管理妖精森林!这和什么也不告诉我有什么区别!这妖王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了!”

毕雯珺从我背后拉住我的衣服,声音里带着难以让人忽视的笑意,“别气别气,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你一直都没有问,我们还以为你不想知道呢。”

毕雯珺不紧不慢地斟满桌子上的两个茶杯,“上一任妖王的指令就是你。你的眉间有粉红色的桃花。”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眉间,是有朵桃花标记没有错,是某天午睡后就自己长出来的。

我接过毕雯珺递过来的一杯茶水,轻轻地抿了抿,鼻腔和唇齿间都满溢着花果的甜香,“那,我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好像是碰到了毕雯珺逆鳞般的,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妖精森林和人类世界的结界被破坏了。妖王的守护者必须要全部归位才能重新封印结界。”

“那就归位呗。现在就去……”我说着说着就发现毕雯珺的眼神有点不对,咽了一下口水,“难不成你们归不了位了?”

他一下子笑出了声,朗朗的笑声惹得我门前的白色杏花都一下子成了小粉花。“你留这儿给我逗趣也挺好的。”

我看着窗外满树的小粉花不搭理他。毕雯珺这才收敛了一下,复又开口,“守护者有很多,四散各地。老实说,我和木子洋以及上一任妖王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守护者。”

“啊嘞?那这意思是……我们根本找不齐人?”感情我还一辈子都得留在妖精森林了。

“那倒是也不一定。”木子洋的模特步是永远在线。他肩头的蓝点颏叽叽喳喳的乱叫着。

木子洋只点了点蓝点颏的额,它就安安静静的窝在他肩头再也不出声。我瞧着新奇,跟他讨鸟玩。木子洋把小家伙放到桌子上,“你身体里的妖灵之力可以感受到守护者的存在。”

我拍了拍手,又蹭过去打算抱蓝点颏。毕雯珺不肯让我,就侧过了身。我朝他撇嘴,“好嘛好嘛,那我再问两个行不行?”

他还是不懂我。我一狠心咬上他的肩膀,嚯,他真是有在认真健身的。心里的苦涩远远大过口腔的疼痛。

“为了你啊,毕雯珺,”我发了疯地推开他,眼睛猩红的不像话,“千千万万都为了你,只有你唯有你,既然你不要,那我就通通不要了。”

“下回你再不吃饭,我就吃你。”毕雯珺眼里带着笑意脸上一本正经,嘴里吐露出调戏的话语。

你还从未和他这样近过。近到连他的睫毛也清晰可见,鼻息轻轻喷在你的脸上。他见你白皙的脸开始泛红,双唇紧闭着,眼神像是寻找救命稻草般地慌乱。

今年是我和毕雯珺决定在一起后拜访我父母的第一年。大年三十一大早就开始了返乡的进程,为了这次回家毕雯珺推掉了几乎半个月的行程。

刚上了高铁,毕雯珺就把我东拉西扯硬生生地不让我睡觉。我哈欠连天眼角还带着泪的强撑着回答他的问话。

“爸爸妈妈舅舅舅妈姥姥都很喜欢你我表妹是你粉丝能不要问了么大哥你扯着我头发边玩边问一个小时了放过我吧我要睡觉!”我实在是气极。这位姓毕的先生从早上五点拽着我起床到现在中午十二点才坐上高铁这中间硬是没有让我合过眼。

“好好好,睡睡睡。”毕雯珺被我一副炸毛兔子的样子逗笑,一把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上。

他伸手随意拨拉了两下我的刘海,放下的手很自然的就抓住我的手,“唔。你睡着的时候广播要看好自己的小朋友来着。”

毕雯珺捏捏我手心,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我留下的口水,“快到了,你待会拉好我。”

不对吧?这是我家吧?我朝他皱鼻子,“毕雯珺先生,这里是我的故乡。是你得拉好我。”

今天是舅舅来接,为了见毕雯珺舅舅舅妈和妹妹特意从上海赶回来过年。从小我就和舅舅关系好,天天吵架斗嘴闹着玩,所以对舅舅我是没什么敬畏心。从老远就朝着他招手,想要冲着他跑去,“老年人!”

确实……好相处。我看看在毕先生身边看电视的表妹,又看看在厨房里忙活的我妈舅妈和姥姥,还有坐在对面沙发上和毕先生侃大山的老爸和舅舅,真是很和谐的一家人啊。……就是没我的位置罢了。

?!毕雯珺凭什么可以看电视聊天不干活?我张牙舞爪地扑向毕雯珺,“毕毕!秀刀工的时刻到了!快来!”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我,笑着把我往他怀里塞,“那你在这陪妹妹看电视,我去切菜。”

“诶诶诶!等会,姐夫你不能走!我不要我姐陪我!”我妹妹抓着毕雯珺袖子死活不松手。

嘿!这个小兔崽子!“谁是你姐?你长这么大不要忘了是我教会你走路的!”我从毕雯珺怀里抬起头,咬牙切齿的冲着自家小妹开炮。

“知道了知道了。就这事你都说了十二年了,”妹妹一手摁着遥控器一手仍然抓着毕雯珺的袖子,“而且,你在我身边看电视得把我烦死。”

“不用啦,让你切菜你也得磨磨蹭蹭的,还让雯珺切。你舅妈早就切完了。”我妈笑着看了我一眼。

晚上吃年夜饭,我家才热闹。毕雯珺先生在我家是少不了被灌酒的。我们家的所有人都会喝酒而且都很能喝。我爸甚至拿出了紫坛……绝版酒!我还是在三年前看我爸拿出来和我妈说招待女婿用然后就藏起来了的好酒。

酒过三巡,毕雯珺的脸都有点红了。本就是不能喝酒的人。我叹口气,端起杯子向我爸我妈和舅舅舅妈示意,“算了呗,他不能喝。我能呀。”

“行。还没进人家家门呢,就向着人家了,”我舅舅笑着和我碰杯,“我们继续,你们吃完了就带妹妹出去玩吧。”

“妹妹想去哪儿玩。”毕雯珺带着微醺的嗓音酥麻麻的,靠在我肩上声音细细小小的。

毕雯珺也有样学样地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甚至给我戴上了口罩。戴口罩真的超不舒服,我指指旁边的妹妹,声音有点闷闷的,“妹妹都没戴!”

好似是被我闷了吧唧的声音逗笑,毕雯珺含着笑意的伸手把我口罩弹了一下,松紧带跟着弹了一下“嘣”的一声,我立马给毕雯珺表演了一个原地掉泪。

给毕雯珺逗的哈哈直笑,赶紧给我边擦眼泪边哄我,“好了好了。呼呼!痛痛飞走!真的是我的小朋友。”行吧,末了还要揉我头发一把。

终于可以放烟花了,毕雯珺让我看好妹妹,他来放。可我妹妹吧不需要我的你知道吧,她小竹马看到我们在这儿,二话不说就把我妹妹拐走了。

好了,我们二人世界了。毕雯珺正在望着天欣赏烟花,我侧着头看着他,他眼里有烟花有星河也有彩虹,下一秒他侧过头看我,眼里就变得只剩了我。

我耳边新年的倒计时正在继续,到了“一”的时候,我得到了毕雯珺的新春之吻,唇齿相依的时候,我听见他说。

“我不想和毕雯珺拍这场戏!”我刚和他吵的架,就算是男朋友我也不想和他拍这段戏。即使是我只能在助理面前装作蛮横也罢。我暂时就是不想。

“姐,您饶了我吧。毕老师可特意嘱咐我了,您拍这段,他一定得跟着。”我的助理李想小姑娘抓着我的胳膊,乞求的看向我,好像是我不应她,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我……“我瞪着眼想教育小姑娘。待会他来了我不还是得乖乖的拍戏么,让我装会儿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你先回去吧。我来和她谈。”毕雯珺扯着我的另一只胳膊,眉眼间是山川河流是昨日晚风是恍如隔世的淡淡忧愁。因我而生。或许不夸张的说,是只为我而生。

看又看不出花朵来,我的裙子是素色的。我仍旧不理他。毕影帝就缺少这点教育,谁让他同意别的女人近他的身。即使是没说一句话也不行。

“我得跟着你。”他又是皱着眉说话,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我,眷恋的又是担忧的。

勉强同意。但我还是忍住没理他。径直奔着爆破点走去。即使是歌手也要拿出自己的演员架势来,我可再也不想被说花瓶。尤其是和毕影帝一起拍戏。

也不知道他和导演说了什么,竟然真的他就站在镜头拍不到的位置上,就在我的不远处陪着我。

踏实多了。毕雯珺在我身边,我就安心。虽然现在这个时期我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爆破点出了故障真的炸裂了。火光像一条巨蟒吞噬了我的感官吞噬了我的所有,包括毕雯珺在那样的仓促之下向我奔来的身影。

那样的景象我宁愿一辈子也再回忆不起。我唯一的记忆就只有毕雯珺在最后拉住我的手,我听见他说,

于是,当我再次睁开眼,见到满目的白的时候,我以为我到了天堂。可我该下地狱的。我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还和我的爱人吵了架,我害死了我的爱人。

“姐!你终于醒了!你等等,我去叫毕老师和小月亮来!”李想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我听到她惊喜的叫嚷声然后匆忙跑出去的身影的时候就只能想到这些。

门突然又被打开,毕雯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是穿了驼色大衣和白色高领毛衣配牛仔裤。我心中暗暗点头,这样穿最帅气没错。可是,身后那是什么?!粉红色的小团子?!

那团子像是某种可爱的小动物,迈着小短腿就一下子蹦到我身上来,甜甜软软的唤我,“妈妈。”

“姐,不是我说。你说你都拍了多少次骑马的戏份了。怎么就还能从马上摔下来啊,”李想倒是眼明手快,看我对粉红团子有点不适应,就把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从我身上抱下来,一边动作一边抱怨,“毕老师听说你的事,直接把自己拍的戏都给叫停了。这两天也是毕老师一个人一边带着月亮一边照顾你的。”

等会儿,马上摔下来的?这不可能,我明明是被爆破点炸的!我整个人都傻眼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哪里还疼么,还是刚才月亮压到你了?”毕雯珺看着我在愣神,就伸手撩开我的头发,露出我的额头,然后就低头让他的额头与其紧紧相依,像两颗本就说好要做五好邻居的粉色星球,给我带来的却是酥麻的电流。

做毕雯珺女朋友时都没有如此亲密过。我面上就有点发烧的感觉。毕雯珺看着我看着看着就笑了,怕不是我长他笑穴上了。他捏捏我因为害羞而发红的耳朵就干脆利落的放了我。

我心下不忍,就要接过她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我本就喜欢小孩子,更何况月亮长的着实是像我又像毕雯珺。眼睛和耳朵同毕雯珺的一模一样,连小小的泪痣也几乎是同样的位置。而嘴巴和眉毛又像我。实在是太可爱了。

毕雯珺眼疾手快的抱过月亮,对着我轻轻地笑,话却是对着月亮说的,“月亮乖,我们等妈妈好些再抱好不好?现在月亮先要和爸爸一起玩了,你总是粘着妈妈,爸爸也要吃醋的。”

我看着这个场景心里真的说不清什么滋味。这是我幻想了好久的场景,可是它真实的到我眼前我又觉得不真实。

“毕老师,你带月亮去吃点东西吧。我姐这有我呢。”李想帮我削着苹果皮,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时钟。

毕雯珺看看腕表,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你带月亮去吧。我照顾毕清就好。你也忙了很久了,待会儿你就和月亮回家吧。照顾好月亮。”

“嘿嘿嘿,那我待会让她们谁送过来?姐,这种情况只能喝粥吧?!”李想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对着毕雯珺讨好似的笑笑。

“你,吃蔬菜粥。我要海鲜粥。辛苦你了小李。”毕雯珺赶紧移开视线,生怕我给他装委屈。

“毕雯珺先生,你真的很过分诶。”我扁着嘴和他抱怨。明知道我最喜欢海鲜粥,还这样对我。

他闻言一愣,皱了皱眉头,忽的又露出笑容,看了我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你好久没这么叫过我了。”

“也不是,”毕雯珺忽然笑的有点狡黠,迅速的在我脸上留下他的口水印,在我耳畔轻轻的吹气见我耳朵通红,才开了口,“我喜欢你在床上叫我‘老公’。”妈的,这几年他到底学了啥啊?!

在长期被逼迫的修养过后,我终于可以被毕雯珺放回家了。但是办出院手续收拾东西忙完了也就下午了到家都应该吃晚饭了。

经过这段时间我和他们爷俩的相处,我渐渐的懂得了我的身份。我和毕雯珺在四年前结了婚,三年前有了月亮。现在是2027年,我被炸死的时候是2019年。也就是说,我穿越到了未来。一个我曾经梦想过的未来。可是,这进展太快了。我真的有点承受不起。

住院的时候我好几次都想和毕雯珺摊牌,可是一看到他一边照顾月亮一边照顾着我,这话就在嘴边打了几个旋又咽了下去。叫我怎么忍心呢,他们在这个时间段的一家人和和美美,我却要打破它。况且,毕雯珺是我老公,月亮是我的孩子。

“看什么呢,赶紧换衣服去。”毕雯珺发现我的心不在焉,把我搂过去,就带着我往房间走。

我跟着他走,走着走着觉得不大对。好像这房子我来过,太熟悉了。可是我明明没来过啊。

换好睡衣,月亮嚷着叫我抱她。我使了使劲才把这小家伙抱起来。太沉了这孩子。

“我来吧。你腿还没彻底养好呢,”毕雯珺从我怀里接过月亮,就勾勾他女儿的小手,一脸笑意,“爸爸去厨房做饭,你和妈妈去客厅玩积木好不好?”

“诶诶诶!你抱着月亮去玩吧。我来做。”我的腿还是不大好用,有点瘸着的向着厨房走。

毕雯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长肉了,手劲还挺大。一手抱着月亮,还能一把扯住我胳膊让我稳住身体,“还是我来吧,好不好?我扶着你去客厅,然后我去厨房做饭。听话啊。”

哄小孩儿呢啊?!我看着他一脸慈祥的(?)望着我,就只能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月亮,带着小家伙去了客厅。

我给小家伙打开电视,她自己就播到了她喜欢的动画片。嗯,小孩子还挺会看的,竟然是《海绵宝宝》。

我也爱看这个,就放下手机和小月亮一起看。据毕雯珺说,当他做完饭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我和月亮一大一小两个人头靠着头在沙发上都盘着腿姿势一模一样。他说,那个瞬间,他才懂原来家是这种感觉。

吃完饭毕雯珺就准备去洗碗,我连忙抢过碗说我洗。开玩笑,他让我给月亮洗澡诶,我怎么可能会!干脆去洗碗喽。

我听着听着就兀自笑出声。两个人正在争执大小鸭子到底哪个可爱。我看这爷俩倒是一个赛着一个的可爱。

毕雯珺用毛巾揉着头发,伸手在月亮的脸颊上轻轻地掐了掐,“爸爸先哄着月亮睡觉觉好不好?然后妈妈顺便给爸爸吹头发。”

这话说的……也不知是朝着谁讲的了。我叹气,抱着月亮往她的小房间走,毕雯珺就在我身后跟着我。

我把可爱的宝贝月亮放在床上,毕雯珺就自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先是摸摸月亮的头,就随手拿起一旁的童话书一字一句地给小家伙读了起来。

我看着月亮闭着眼可是睫毛还在空中轻颤着。明显是在跟着故事起伏。不由得想笑,自己咬着下唇强忍着不出声。从毕雯珺的肩膀上拿下他的毛巾给他擦起头发。

毕雯珺的头发好软又是染成栗色的,从我这个角度看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了很多。我擦着擦着就起了坏心思,开始乱揉一气。

也不知道我在他头发上作乱了多久。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音量小小的带着笑意的,“月亮睡了。我们也去睡吧。”

他站起身放好书,揽住我的肩,侧头望向我,黑暗中他的眼睛也晶亮亮的,像星辰。是温柔宇宙,我向来抵抗不了他的。

梦醒了,睁眼了。我就看见了我自己。我看见他们来送我归西。我看见毕雯珺哭的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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